刊物属性
  • 刊物名称:校园英语
  • 国内刊号:CN 13-1298/G4
  • 国际刊号:ISSN 1009-6426
  • 邮发代号: 18-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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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ugao@xiaoyuanyingyu.com
  • 时间:2021-01-22 来源:校园英语杂志社

      【摘要】当下高校英美文学教学中广泛沿袭“文学史+选读”传统模式中文学文本的属下地位,即将其单纯认作承载作者思想意识的媒介,由此造成了学生机械记忆作品主题等个别文学史实,轻视阅读过程中因人而异的读者印象,,抹平其中褶皱的同质化审美倾向。针对此现象,本文以英国文学赏析课程中詹姆斯·乔伊斯《阿拉比》教学实践为例,试论将读者反应批评理论的若干方法应用于英美文学教学的之中,鼓励学生将训练有素的条分缕析的分析放置一旁,从而转入一种“阅读经验式”的解析。
      【关键词】读者反应批评;召唤结构;不确定性;空白;现代主义文学
      【作者简介】武辰(1988-),女,汉族,武警指挥学院训练管理系,讲师,硕士,研究方向:英美文论与文化方向研究。
      当下高校英美文学教学多沿袭“文学史+选读”的传统模式,即首先向学生介绍文学史上某一阶段代表作家的生平行谊、创作旨趣及时风影响,后辅以作品(中译本)片段,印证上述简介。学生处于运用此类教学方法的课堂之中,机械记忆特定时期个别作者的背景信息,在阅读文本时先入为主地按图索骥。这种方式视文本意义为文本的一种“可资拆散的信息”,使得阅读经验变成一个支离破碎的单向过程,而对作为读者的学生在阅读过程中的反应鲜有问津,令其成为缄默的读者。英美文学课程“精读化”,遑论实现陶冶学生文学鉴赏品味、培养阅读时思辨能力、激发从事研究的问题意识等教学目标。另一方面,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对提高学生学习兴趣和互动积极性感到掣肘。此外,这种批评方法形如读者反应理论批评家罗森布拉特之譬喻:读者和作者立于昏暗的舞台上,中间放着文学作品,舞台灯光只聚焦于三者之一,其他两者被完全淹没。随着现代主义文学的兴起,作品中作者隐退,叙述声音消弭,读者“平视”故事,而小说的“真实性”和“现实感”基于“一种心理学标准”,使得作者对解读作品的作用得到空前突显。
      一、“读者反应批评”理论概述
      读者反应批评理论的一个首要解释者是德国接受美学家沃尔夫冈·伊瑟尔,该理论主张通过他1970年所做讲演《不定性和读者反映》可见一斑。在其代表作《阅读行为审美反映理论》中,伊瑟尔首先区别了“隐在读者(Implied Reader)”实为“一个思维的产物(construct),决不与任何实际读者相等同”,而无异于一种文本策略(textual device)的本质属性。它期待着一位接受者(recipient)的出现,且“预构(prestructure)了每一位接受者所要承当的角色”,“因此隐在读者概念就表示了一种反应邀请结构的网络系统,这一系统迫使读者抓住本文。”
      “召唤结构”由两部分构成:文本的保留内容和文本策略。保留内容指文本取自于现实的社会文化现象,尤指在社会中占主导地位的思想体系、道德标准、行为规范,文本对它们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召唤”读者对此予以否定。而文本策略则是作品对其保留内容进行艺术加工,即安排文本视角,以便更好地吸引读者。
      文本策略的最终目的是使熟悉的事物陌生化,如读者面对在保留内容中得到“重新代码化” 的社会规范和文学典故时,往往持疏离或否定态度,即所谓“偏离”;其个性退至背景成为一个参照系,构成“前景-背景”关系;而在阅读过程中,读者不断推翻、证实、重建自身“期待视野”,上述诸策略与保留内容共同构成不断质询读者的召唤结构。
      有关真实读者所需扮演的角色,不得不谈构成文学文本的透视角度系统,即叙述者、人物、情节与虚构读者四种透视角度,它们交相辉映,终于汇聚到一个共同的交接点,是为文本意义所在。在阅读过程中,“读者角色将占据为了适应预构活动而不断变化的有利位置,并且使形形色色的透視角度符合于逐渐发展的模式。这允许他同时抓住本文透视角度的不同出发点与它们的最终交接。”一方面,读者与文本的相互作用有赖于读者的移动视点,它逡巡于文本内部,与主客体关系判然有别。另一方面,伊瑟尔在澄清文本与读者得以相互作用的前提,即文本的传达结构时,继承了罗曼·英伽登文本的“不确定性”的概念,认为文本中的“意义空白”和不确定性是作者与读者的联结纽带。文学文本给读者提供了一个“图式化”框架,其中的空白有待填补。空白是一种动力因素,“是一种寻找缺失的连接的无言邀请”,“空白的增加、寻找失去联系的一种无言的邀请熟悉的叙事模式的碎裂导致了视点的急剧转移。”
      二、新批评理论指导下的英美文学教学实践
      《阿拉比》是现代主义大师、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短篇小说集《都柏林人》中一篇力作。作者曾坦陈自己创作初衷,“就是要书写祖国精神史上的一个章节”,而选择都柏林作为一个场景,是因为在其看来,这里是“瘫痪的中心”。 乔伊斯竭力将都柏林呈现于漠然的公众面前,试从童年、青少年、成年、公众生活四个方面去展示。书中十五个故事就是按这样的顺序集结的,在主题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阿拉比》是其中第三篇,反映从青少年走向成年的转折期,因而“成长主题”历来与“瘫痪意识”一并成为研究该小说的两个切入点。在以往的教学活动中,这种首先明确作者个人背景等“文学常识”信息的“导入”环节致使学生阅读时片面关注个别语汇、意象,如将文中“blind”一词的不同含义,即死胡同、百叶窗,引申为喻指精神上的盲目无知状态。在另一处环境描写中,主人公房子后面的荒园因其正中栽种了苹果树,常常被当成是种植智慧之树的伊甸乐园的象征。而单凭园内还有些胡乱蔓生的灌木,认为花园的衰败为影射当时都柏林社会天主教会的腐朽,难掩放大文本的宗教隐喻之嫌。尤其是预先告知学生,乔伊斯在《阿拉比》中放弃了传统小说“冲突—高潮”的情节结构,取而代之按照“顿悟”,意即“一种突然的精神显现”来谋篇布局,并以此展开教学,极易诱使学生略去作品肌理细部,直抵小说结尾。故事结束时,主人公所言,“我的双眼中燃烧着痛苦和愤怒。凝视这片黑暗,我看到自己是一个被虚荣驱使玩弄的可怜虫,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懑和失落”,令学生见证他的觉醒,甚至感到“成长主题”和“瘫痪意识”双双得以深化。细察以上所得结论,无一不是对既成观点的刻板重复,而非学生有感而发。